我国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变”与“不变”

表1:CSSCI 来源国际k8期刊种类(2014~2015)与(2019~2020)频数统计表

表2:CSSCI 来源期刊(2019~2020)地域统计表

图1:CSSCI 来源期刊种类(2014~2015)与(2019~2020)树形分布图

图2:CSSCI 来源期刊(2019~2020)地域分布图

■赵硕

近日,中国科协、中宣部、教育部、科技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改革培育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认为,科技期刊传承人类文明,荟萃科学发现,引领科技发展,直接体现国家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

虽然此次期刊建设和改革的目标是针对创建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发展,但笔者认为,《意见》对创建我国一流人文社科期刊同样具有借鉴意义。

早在1665年,荷兰阿姆斯特丹就出版了人文期刊杂志《学者杂志》,它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出现的人文期刊。我国最早的人文期刊起源于19世纪,为德国汉学家郭实腊于1833年在广州创办的《东西洋考每月统计传》,发行时间延续5年多。最早的白话文人文期刊出现在20世纪初期,如五四运动时期的白话文期刊《新青年》《生活周刊》等。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陆续创建了一批人文社科期刊,如1951年4月创刊的第一家高校文科学报《文史哲》起到了引领人文学术潮流的作用。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我国人文社科期刊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人文期刊道路,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做出了巨大贡献。迄今为止,我国人文社科期刊数量已达到3000种左右,涵盖了25个大类的不同学科。

我国人文社科期刊数量众多、良莠不齐,如何创建一流人文期刊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人文社科期刊在长期发展中存在着诸多制约一流期刊发展的瓶颈,如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认定和评价不明确、地域分布不均衡等。

目前,我国大多数高校和研究机构主要以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hinese Social Sciences Citation Index, CSSCI)为人文社科核心期刊的认定标准,该索引是由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研究评价中心开发研制的数据库,最早开发的数据出现在1998~1999年,目前该数据库已经更新到2019~2020年的CSSCI期刊数据。在二十年的发展中,该数据库对于引领人文社会科学发展、实现国家软科学的创新突破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对于创建我国一流人文社科期刊也起到了风向标的引领作用。

在这里,我们不妨以CSSCI来源期刊(2014~2015)和CSSCI来源期刊(2019~2020)的数据进行对比,来看一下近五年我国人文社科核心期刊的变化情况。

通过分析对比CSSCI来源期刊(2014~2015)和CSSCI来源期刊(2019~2020)频数统计表的情况来看(见表1和图1),我国人文社科期刊近五年变化最大的是管理学期刊,频数百分比增加了0.9;其次是人文、经济地理期刊,频数百分比增加了0.8;经济学期刊和综合性社科期刊的频数百分比下降较明显,分别下降了1.37和0.93;其他大多数人文社科期刊近五年的学科分布和期刊种类并无太大变化。

这说明我国人文社科核心期刊的淘汰率不高,发展较为稳定。

我们不妨再看一下CSSCI来源期刊(2019~2020)的地域统计数据(见表2和图2)。我国人文社科核心期刊地域分布频数最高的是北京,其次是上海;频数最低的依次是西藏、宁夏、海南、河北、贵州、青海、内蒙古,基本上属于我国中西部偏远地区和经济欠发达地区。

这说明我国人文社科核心期刊的地域分布严重失衡。

通过以上统计数据可以发现,我国人文社科一流期刊的发展与国家创新发展的战略需求存在较大差距。参照《意见》精神,未来我国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发展路径应体现在优化期刊发展布局、引领学科专业创新研究、推进新兴交叉学科发展和数字化转型等方面,以服务于国家重大需求和发展战略。

首先,我国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地域分布不尽合理。以CSSCI来源期刊(2019~2020)的地域统计为例,京沪粤三大省的C刊数量占到了321种,比例达到56.5%,而新疆、青海、宁夏、云南、贵州、广西、内蒙古、西藏、海南等偏远和经济欠发达地区的C刊数量仅占4.4%,地域发展的不均衡性十分明显,这也是未来我国实现一流人文社科期刊发展亟待解决的问题。未来,须优化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发展布局,重点扶持中西部欠发达地区和偏远地区的一流人文社科期刊建设,同时建立我国人文社科一流期刊优胜劣汰的动态机制。

其次,突出人文社科期刊的专业化导向。从CSSCI来源期刊(2014~2015)和(2019~2020)的分类来看,综合性社科期刊和高校综合性学报在核心期刊的分布频率分别达到了21.1%和20.8%,因此,如何突出发展这两大类人文社科期刊的专业导向也成为未来一流期刊发展的重要问题。这就需要整合期刊栏目资源,打通产业链、形成创新链,将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发展与地区的经济发展结合起来,重点发展和打造服务国家重大需求和地区经济发展的专业栏目,从而提升期刊的社会服务功能。

再次,不断提高期刊的品牌效应。目前,我国人文社科期刊的全球学术治理参与度不高,作者群和读者群的国际化程度不明显。在这一点上,我国人文社科期刊应该发挥学术治理的引领作用,如积极参与和主办国际学术会议,吸引国际高水平作者,引入期刊文章评审的国际同行评价,甚至可以吸纳高水平国际编委,逐渐发展双语版期刊,提升人文社科期刊的国际化程度和期刊的品牌效应。

最后,不断推进我国人文社科期刊的数字化建设。期刊的数字化建设体现了创新型国家的发展需求,在大数据、人工智能和“互联网+”时代,人文社科期刊的数字化水平也反映了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发展标准。我国人文社科期刊的数字化建设虽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离期刊数字化转型升级尚有一定距离,目前仅限于中文数据库。未来,我国一流人文社科期刊的数字化发展还应体现在知识的大众化普及和育人功能上,如数字化知识服务出版平台、融媒体出版系统、期刊大数据中心建设等体现智能化期刊发展的路径,以此来不断提高我国人文社科期刊的国际话语权。

(作者系西北工业大学教授、西安文理学院特聘教授。本文为西北工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基金《社会科学研究成果育人的实证分析》〈SKJJZ2019003〉阶段成果)

《中国科学报》 (2019-08-28 第4版 数据)